2011年,负债十几万亿韩元的海力士,遭逢全球存储价格腰斩,成为了多家银行的不良资产。所有韩国财阀都拒绝接盘,认为这是一个半导体的无底洞。直到SK集团会长崔泰源,他决定买下这家公司。他说:“ 我赌的不是海力士。我赌的是——信息会成为下一个石油 。” 十五年后,这句话成真了。海力士的市值逼近一万亿美元,年度利润有望达到1万亿人民币。 2011年的海力士之所以烫手,是有历史渊源的。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让韩国政府开始推动产业整合,也就是大财阀互换非核心业务,每个行业只留一两家全球冠军。 在DRAM领域(电脑内存条、手机运行内存都属于这类),除了三星保留DRAM业务,现代电子和LG半导体两家合并为海力士(Hynix),归现代集团所有。 合并在1999年完成,但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DRAM价格暴跌75%,海力士不仅严重亏损,而且它还继承了合并前的两家公司的债务,加上并购贷款,总债务超过15万亿韩元。 现代集团此时也陷入继承权斗争,海力士作为累赘被剥离出去,以债转股方式被多家银行接管。 2002–2007年期间,海力士多次扭亏,但每次刚回血就撞上半导体行业周期下行,2008年更是迎来了金融危机。 期间,银行想把它卖掉,可海力士作为韩国第三大出口企业,没人轻易接得住,几大财阀要么嫌估值高,要么怕半导体周期。就这样拖了整整十年。 直到2011年,主营业务是石油化工和电信的SK集团决定接手。 集团内部反对声不断。理由是海力士太烧钱了,而且三星已是全球碾压式第一,很难追上,更何况当时正值DRAM周期下行。 崔泰源决定赌一把。不过他跟银行谈条件,要以新股增发的方式注资,这意味着大部分钱是直接流入公司账户,而不是债权银行。由于SK是唯一愿意签字的买家,债权银行只能接受,事实上后来银行保留的这部分股份飙升了数十倍。 2012年2月14日,情人节,SK拿下海力士21.05%股权。 签约当晚,崔泰源说:“我赌的不是海力士。我赌的是——信息会成为下一个石油。”这句话当时听起来像空中楼阁。那时候Facebook刚IPO,苹果才发布iPhone 4S,云计算还在被讨论是不是泡沫。但 如果信息真的成为下一个石油,就必然需要海量的存储介质来承载。 签约后那个夏天,崔泰源搬到海力士总部,和一百名核心员工一对一面谈,每场一到两小时。他只问三个问题: 你在做什么?这家公司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让你决定,你想做什么? 一位参加过面谈的工程师后来回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家公司也许还能活下去。” 在债权银行管理的过去十年,海力士的资本支出是被严格控制的,毕竟银行的本能是稳健,而不是风险投资,于是多个芯片制造厂扩建项目被搁置。崔泰源接手后,宣布未来十年投入46万亿韩元建三座芯片制造厂。 签约两周后,2012年2月27日,日本尔必达申请破产保护。这是DRAM行业最后一家日系厂商,也是全球第三大DRAM制造商。它的倒下让全球的DRAM供给收缩,价格随之回升,SK海力士当年就扭亏为盈。 崔泰源后来坦白: “如果尔必达晚倒两年,海力士的现金流可能撑不到那时候。我赌赢了,但很大一部分是运气。” 2013年12月,SK海力士发布了全球首颗高带宽内存芯片HBM。 传统DRAM是一颗颗平铺在主板上,所以数据要走很远的路。HBM则是把多颗DRAM垂直叠成一摞,数据传输距离缩短,而且通道数量也暴增,带宽因此直接提升了一个量级。 这项技术其实源于2007年AMD内部启动的项目,寻找合作伙伴时,三星看不上这种小生意,美光的技术储备又不足,只有海力士愿意合作。2010年双方正式合作。 2013年12月,海力士完成HBM开发。2015年6月,AMD的Radeon R9 Fury X成为全球首款搭载HBM的GPU。 ▲图源:半导体行业观察 不过此时的崔泰源在狱中,2013年1月他被韩国检方以挪用公款罪起诉,判刑四年,直到2015年8月才被朴槿惠特赦出狱。 他在狱中就指令SK集团全力支持海力士继续投资HBM,出狱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SK总部开发布会,而是直奔海力士工厂,和HBM研发团队座谈。 2016年1月,三星突然宣布跳过第一代,提前量产HBM2。它在架构上没有变,只是用工程资源砸出来的效果,让速度、堆叠层数、容量全部翻倍。 三个月后的2016年4月,英伟达发布第一颗专为AI计算优化的GPU——Tesla P100,选用的是三星HBM2。 在黄仁勋宣布与三星合作时。一位海力士的员工后来回忆:“ 那一刻我感觉,我们花了七年时间发明的东西,被三星花一年时间抢走了 。” 之后的两年,AMD、Intel的下一代GPU都换上了三星HBM2,这些都与创造HBM的海力士无关。 HBM销售额加起来不够覆盖研发投入,关于“HBM要不要继续做”的议题,被列入SK董事会议题。反对的理由很充分,毕竟HBM的全球年需求不到DRAM总量的1%,而同样的研发资源投到移动DRAM或服务器DRAM,回报立竿见影。 崔泰源支持继续做的理由近乎赌博:HBM是未来高性能计算的方向,而且AI会起来(虽然没人知道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海力士内部秘密推进一个叫MR-MUF的封装技术。 HBM把十几颗DRAM芯片堆叠,会出现散热问题,造成良率急剧下降。MR-MUF技术是先把所有芯片焊起来,再用导热性极好的液态环氧树脂从缝隙填充进去,这样不仅导热更好,而且工艺步骤也更少。 全球只有日本NAMICS一家能稳定供应这种液态环氧树脂,而海力士悄悄和NAMICS签了长期独家供应协议。 这件事当时没人在意。但五年后,当全世界都需要HBM,MR-MUF被证明是良率最高的封装方案,而NAMICS的环氧树脂变成HBM战争的关键弹药时, 三星会发现,他们想转用MR-MUF,材料供应已经被锁死了 。 2018年,DRAM迎来周期顶点,海力士全公司净利润超15万亿韩元,不过此时HBM部门依然赔钱。 2019年DRAM价格暴跌,公司总利润从15万亿断崖式跌到2万亿,HBM部门的压力非常大。 但是三星送来了神助攻——解散了HBM专门事业组 。那时候AI还远没起来,HBM全球年市场规模约15亿美元,相对DRAM总盘子不到2%,从财报上看,HBM就是个亏损单元。 海力士却选择继续押注HBM。 2019年8月,海力士率先发布HBM2E(是HBM2的性能强化版,带宽提升约80%,容量翻倍)。这是它被三星抢走HBM2份额后,第一次夺回技术领先,三星半年后才跟上,从此海力士每一代HBM的量产时间都领先三星半年到一年。 2020年,公司开始重点投入新一代的MR-MUF封装技术,后来成为HBM3、HBM3E量产的关键。 HBM团队从几百人扩张到上千人,崔泰源亲自批准多次研发预算追加。从财务上看,这些投入是错误的,毕竟HBM单项收入始终不到公司总营收的5%。 2022年秋天,硅谷科技股从年初高点腰斩,AI被普遍当作又一个被资本市场吹起来的概念。 到了冬天,DRAM价格再次暴跌。韩国财经媒体纷纷报道“半导体寒冬来临,海力士警报”“DRAM价格腰斩,三大厂减产”“AI泡沫破灭?高带宽内存需求依然疲软”。 尽管此时海力士的市值约60万亿韩元,已经比崔泰源接手时高了几倍,但远未爆发。 2022年11月30日,OpenAI发布了ChatGPT。那天SK海力士的股价毫无异常,直到一个月后,英伟达开始上涨。市场嗅到了什么。 2023年1月底,ChatGPT月活破1亿。然后英伟达开始向海力士疯狂下HBM3订单。 在那个时间点,HBM3不是更好的选择,而是唯一的选择 。 ChatGPT的大模型,仅仅是存储模型权重就达到了350 GB(远超任何单颗GPU的内存容量),实际运行时的总内存需求更是达到权重的3–5倍。这个需求只有H100能满足,而H100每颗要六到八颗HBM3堆栈。 所以HBM3的需求曲线,从平地直接拉成90度仰角。 此时三星的HBM团队2019年解散了,美光的HBM3得次年才有样品,海力士是全球唯一能稳定量产HBM3的公司。 那时候DRAM行业整体还在亏损周期,但海力士光HBM一项利润,就足以把整个公司从亏损拉回盈利。 三星重启HBM团队,但进展缓慢,因为被海力士HBM团队偷偷打磨的MR-MUF封装技术以及独家供应的NAMICS材料给封锁了。2024年5月,路透社独家报道:三星的HBM3和HBM3E因发热和功耗问题,未能通过英伟达认证。这意味着三星将在AI黄金期的前两年被完全锁在英伟达供应链之外。 直到2025年9月,三星才在18个月反复尝试后通过12层HBM3E认证。 2024年4月,黄仁勋问HBM4能不能提前六个月交付。崔泰源点头。 2025年第一季度,海力士的HBM全球份额约70%。2025年全年营业利润47.21万亿韩元,首次超越三星电子全集团的43.53万亿韩元。要知道,三星电子是做手机、电视、家电、面板、晶圆代工的多元化巨头,而海力士只做存储。 时间进入2026,一切变得更疯狂:海力士预计年利润超万亿人民币,而公司市值如今则逼近万亿美元之巨。 市值从13万亿韩元到接近1万亿美元,约90倍的增长,海力士用了14年 。 2026年1月,崔泰源出版新书《超级动量》。书里最被引用的一句话是:“SK海力士需要比现在大十倍。”这意味着会超过当前苹果、英伟达、微软市值总和。 这话听起来像疯话。但十四年前,他买海力士的决定,听起来也是疯话。 现在,HBM的牌桌上的新对手陆续入座了。而他的回应方式没变。继续投,继续扩产,继续加码。 2026年3月,圣何塞SAP中心,GTC keynote结束。记者围上来问崔泰源对未来的看法。他笑了笑,说: “我们才刚开始。” 查看评论
最近在抖音、小红书经常都可以看到有人在AI有关的评论区留言,我已经用AI开发应用赚了十几万、几十万,这种真实率有多高啊?我看着感觉像是引流骗钱的,但是看到了真的又很焦虑。有多少佬真的靠AI赚到超过十万以上的啊? 37 个帖子 - 35 位参与者 阅读完整话题
突然发现claude code新版会让整个缓存失效,十几万的连续问答只能缓存一万多token,账单猛增,研究了一通发现了好家伙,这玩意会在第一条系统消息里面增加一个一直在变的值,这会让其他模型厂商完全不能cache对话正文,不得不说真狠啊。 研究发现: 这是claude code客户端直出的内容,然后经过newapi的请求转换,统一输出为openai格式,送到其他厂商 这是Newapi转换后的样子,好家伙,第一条消息就在这给我变来变去,缓存前缀全失效了,难怪缓存不上,始终只有系统提示词和工具描述是稳定的。 解决方案:在newapi里面对渠道添加一个正则替换,让这个值完全固定,即可解决 messages.0.content cch=[^;]*; cch=dda51; 5 个帖子 - 3 位参与者 阅读完整话题
澳大利亚人工智能顾问杰西·戴维斯近日遭遇一起离谱事件: 他在谷歌云账户仅设置7美元(约50元人民币)的月度预算,一觉醒来却收到18392美元(约13.24万元人民币)的天价账单。 全部费用在夜间数小时内疯狂产生。 戴维斯自称熟悉谷歌AI开发平台安全规范,日常为每个项目单独配置API密钥、拆分独立计费账户、开启双重身份验证和云审计日志。 然而戴维斯发现攻击者并未盗取密钥,而是找到了他数月前发布的一项云端托管服务公开链接。 即便该公开链接从未对外分享、未被搜索引擎收录,依然被黑客利用并发起超过6万次请求。 而谷歌官方代理程序会自动读取容器内以明文存放的API密钥环境变量,为每一次访问请求完成授权签名。 因此在次日清晨预算预警推送时,戴维斯的信用卡已被扣除6881美元(约4.7万元人民币); 与谷歌客服沟通期间,又新增约10321美元(约7.05万元人民币)扣费。 然而,谷歌云原本拥有9项可阻止此类事故的安全防护功能,但都默认为关闭状态。 更糟糕的是,谷歌在未发出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自动升级了戴维斯账户的等级。账户原本为2级权限,消费限额2000美元(约1.44万元人民币)。 当异常消费突破1000美元(约7200元人民币)门槛后,系统自动提档,消费上限直接放宽至2万至10万美元(约14.4万至72万元人民币)。 好在谷歌最终免除全部欠费,银行也将已扣款原路退回。戴维斯已预约与谷歌管理层会面,专项沟通安全漏洞问题。 类似事件并不在少数,谷歌云社区论坛多名用户反映同类遭遇: 一名日本用户正常使用云服务,莫名被开出44000美元(约31.68万元人民币)账单,手动关停API接口后费用仍涨至128000美元(约92.16万元人民币)。 3月份另有一名用户的API密钥遭滥用,两天内被刷出82314.44美元(约59.27万元人民币)账单,而该账户日常月消费仅180美元(约1296元人民币)。 网络安全企业Truffle Security Co.就曾预警:谷歌云采用统一格式的API密钥设计,原本仅作项目识别编码。 一旦项目开通大模型接口服务,老旧通用密钥就自动升级为付费授权凭证。密钥泄露后,攻击者可随意调用付费接口刷取云服务账单。 若后续谷歌仍不修改API权限规则并补齐安全短板,此类天价扣费事件将持续爆发。 查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