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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之家 · 2026-06-08 19:40:26+08:00 · tech

IT之家 6 月 8 日消息,小米公司发言人官方微博刚刚发文,回应了昨日 SU7 Ultra 在江西省南昌市英雄大桥起火的事件,称已第一时间联系车主,将积极配合完成后续车辆处置事宜。 IT之家附小米官方回应内容如下: 2026 年 6 月 7 日,一辆小米 SU7 Ultra 在江西省南昌市英雄大桥起火, 火情由消防部门及时控制 ,未造成人员伤亡。事件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联系车主, 将积极配合完成后续车辆处置事宜 。 目前,相关情况已向监管部门报备,经现场调查及后台数据分析,事发前车辆动力电池全程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未出现热失控信号, 初步排除电池自燃引发起火 。具体起火原因待消防部门勘察鉴定后确认,我们将持续跟进消防部门勘察进展。 请广大网友不信谣、不传谣,感谢大家的理解与关注。

IT之家 · 2026-06-01 22:56:35+08:00 · tech

IT之家 6 月 1 日消息,江西赣州市应急管理局近日公布《赣州瑞金济广高速“10·2”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2025 年 10 月 2 日 4 时许,在赣州瑞金市境内济广高速公路 1408km+721m 处,一辆小型轿车撞上一辆重型货车,造成一起死亡 3 人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 《报告》显示,10 月 2 日 3 时 59 分 34 秒, 驾驶员主动激活 IACC 功能 (进入智能驾驶辅助模式);从 4 时 0 分 0 秒至 4 时 0 分 13 秒, 该车辆处于方向盘脱手状态 ;从 4 时 0 分 9 秒至 4 时 0 分 14 秒事故发生, 驾驶员未踩加速踏板和制动踏板 。 据新黄河报道,长安启源官方今日就该事故车辆的硬件配置及辅助驾驶系统的适用场景作出说明。在回应中,长安启源方面明确,事故车辆为长安启源 A07 的 2024 款车型,搭载了上一代的 IACC(集成式自适应巡航)系统, 且该车没有搭载激光雷达 。 对于该系统在复杂环境下的实际探测能力,长安启源官方提示, IACC 适合在高速公路或路况良好的道路上使用 。若遇到天气恶劣或视线不佳,如雨、雾、沙尘、光照不足等情况,系统可能无法探测到前方障碍物并做出有效响应。 针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及外界讨论,长安启源方面表示,江西省赣州市应急管理局已于 5 月 21 日官方通报了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明确了各方责任。 官方建议以通报及调查结论为准 , 并表示“切勿被片面信息误导” 。 IT之家查询调查报告获悉, 轿车驾驶员分心驾驶及货车驾驶员违法停车共同导致该起事故,双方均负直接责任 。 相关阅读: 《 辅助驾驶≠自动驾驶!司机开“智驾”40 秒后追尾致 3 死,曾双手脱离方向盘 》

IT之家 · 2026-06-01 12:11:29+08:00 · tech

IT之家 6 月 1 日消息,江西赣州市应急管理局近日公布《赣州瑞金济广高速“10·2”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2025 年 10 月 2 日 4 时许,在赣州瑞金市境内济广高速公路 1408km+721m 处,一辆小型轿车撞上一辆重型货车,造成一起死亡 3 人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 《报告》显示,10 月 2 日 3 时 59 分 34 秒,驾驶员主动激活 IACC 功能(进入智能驾驶辅助模式)。从 4 时 0 分 0 秒至 4 时 0 分 13 秒,该车辆处于方向盘脱手状态;从 4 时 0 分 9 秒至 4 时 0 分 14 秒事故发生,驾驶员未踩加速踏板和制动踏板。IT之家附此次事故原因分析如下: 直接原因 苏 K92240 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 浙 AX236 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驾驶人谭 * 兵 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车辆发生故障后停于高速公路行车道内,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并及时报警 ,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 粤 SDH6395 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 * 夜间使用“智能驾驶辅助”系统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能及时发现前方路况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 ,也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 间接原因 纭毅纭庆(扬州)运输有限公司对驾驶员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到位,驾驶人谭 * 兵 未掌握苏 K92240 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副油箱切换操作技能 ,致使车辆因主油箱油料耗尽停于高速公路左侧行车道内。 纭毅纭庆(扬州)运输有限公司对苏 K92240 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动态监控不到位, 未能及时发现该车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停车的情况,未提醒驾驶员规范设置警告标志并报警处置 。 其它可能因素排除 通过事故现场勘查、询问和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分析,排除人为故意的可能。 IT之家提醒: 辅助驾驶不等于自动驾驶 ,即使开启相关功能,驾驶员也绝不能放松警惕,驾驶人才是最终的责任主体。根据汽车驾驶自动化分级的国家标准,驾驶自动化等级分为 0-5 级: L0 为应急辅助 L1 为部分驾驶辅助 L2 为组合驾驶辅助 L3 为有条件自动驾驶 L4 为高度自动驾驶 L5 才是完全自动驾驶

IT之家 · 2026-05-29 15:26:16+08:00 · tech

IT之家 5 月 29 日消息,据江西省安福县委县政府官方公众号“美好安福”消息,5 月 26 日,“安福县段永平教育专项基金”捐赠仪式在南昌顺利举行。知名企业家、投资家段永平向安福县慈善会无偿捐赠所持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股票 1 万股,专项支持安福教育事业发展。 文章称,段永平先生年少时随父母到安福生活,在这片热土度过了六年难忘的少年岁月,与安福山水结缘、文脉相融,多年来始终牵挂安福发展。早在 2012 年,段力平、段永平兄弟便捐资支持平都镇十里村澎塘组进村道路硬化,这条乡村道路被乡亲们亲切地命名为“平平路”。此次捐赠的壹万股茅台股票,将作为“安福县段永平教育专项基金”长期保留基金, 以股票年度分红、股息等派生权益作为专项基金可使用资金 ,持续、稳定、长期助力安福教育提质、励教奖学、助学育才。通过“一次捐赠、永续受益”的长效机制,让善意生生不息、持续发力,源源不断为安福教育高质量发展注入活水动能。 安福县表示,将严格按照捐赠意愿,规范完善基金管理制度,管好、用好每一笔收益资金,专款专用、务实惠民,把每一份善意落到实处、用在刀刃上,切实发挥资金效益,不负段永平先生的深情厚谊。 IT之家查询获悉,截至 2026 年 5 月 29 日午间收盘,贵州茅台股价为 1327.73 元 / 股, 1 万股市值约为 1327.73 万元 。股票价格实时变动,实际成交价以交易时为准。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是段永平第一次捐赠贵州茅台股票。2025 年 10 月, 段永平向江西省江西水利电力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无偿捐赠 其持有的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壹万股( 市值人民币 1500 万元 ),以父母名义设立教育专项基金,全力支持该校励教奖学事业发展。对此,段永平在个人账号上发文称:“ 其实只是 1 万股茅台,他们每年花分红就好。市值只是暂时的 。”

cnBeta全文版 · 2026-05-15 20:35:24+08:00 · tech

江西省农业科学院联合华中农业大学、苏州拉索生物芯片科技有限公司,正式发布了我国首款甘蓝型油菜20K固相基因芯片——“中芯油1号”。“中芯油1号”的诞生,打破了国外近20年对固相芯片技术的垄断, 标志着中国油菜种业从“看天吃饭”的传统育种,迈入了“精准导航”的智慧育种时代。 固相芯片的点制工艺长期被少数美国公司垄断,技术封锁密不透风。六年攻关中,我国团队累计写下了1600多本实验记录、2700多份实验报告,采集了超过1000万张扫描图像。然而,失败率高达99.9%,报废的微球多达800亿颗。 转机出现在2024年。得益于与中国科学院、南京大学等单位的产学研合作,一批90后、95后科研人员敢想敢干,终于将点制工艺从图纸变为现实,为“中芯油1号”奠定了坚实的“骨架”。 解决了芯片“怎么造”的问题,还要解决“装什么”才是提升育种效率的关键。2025年,华中农业大学国家油菜改良中心易斌教授团队率先提供了大量关键基因点位信息。 紧接着,中国农业科学院油料作物研究所首席科学家华玮带队支援,使基因点位信息从几千个迅速增加到2万个,几乎覆盖了普适性研究的所有需求,相当于构建了一部油菜关键基因信息的“大辞典”。 “中芯油1号”搭载了17000余个全基因组背景标记和1500余个功能位点。 过去选育一个品种可能需10年,现在最快可缩短至3年;单次检测仅需25元,72小时内即可出结果。 “中芯油1号”只是一个开始,2.0版本已在筹备中,届时将包含6万个基因点位。目前,覆盖猪、鸡、牛、羊等主要畜禽以及小麦、玉米、大豆、水稻、油菜等关键作物的产品矩阵也已成形,“中国芯”正照亮更多育种人的前行之路。 查看评论

linux.do · 2026-04-30 11:58:02+08:00 · tech

本贴为本人所写小说的合集贴。 短篇小说 单程火车 [长文手敲] 短篇小说——单程火车 搞七捻三 单程火车 陈有仁第一次坐去江西的火车,是一九六九年的冬天。 那年上海冷得不算厉害,可风从弄堂口钻进来,照样能把人的耳朵吹红。他站在北站月台上,背着一只帆布包,包里有两件衬衫,一只搪瓷杯,一本《新华字典》,还有母亲塞进去的两包大白兔奶糖。母亲没有哭,只把围巾给他往上拉了拉,说山里潮,夜里别逞强。 陈有仁点头。他那时十九岁,点头点得很轻松,像答应下午去买酱油。 火车开动的时候,月台上的人跟着跑了… 1 个帖子 - 1 位参与者 阅读完整话题

linux.do · 2026-04-30 11:57:29+08:00 · tech

单程火车 陈有仁第一次坐去江西的火车,是一九六九年的冬天。 那年上海冷得不算厉害,可风从弄堂口钻进来,照样能把人的耳朵吹红。他站在北站月台上,背着一只帆布包,包里有两件衬衫,一只搪瓷杯,一本《新华字典》,还有母亲塞进去的两包大白兔奶糖。母亲没有哭,只把围巾给他往上拉了拉,说山里潮,夜里别逞强。 陈有仁点头。他那时十九岁,点头点得很轻松,像答应下午去买酱油。 火车开动的时候,月台上的人跟着跑了一小段。有人挥手,有人喊名字,有人把脸贴在车窗上,想把最后一句话塞进车厢。陈有仁看见母亲站在人群后面,个子不高,手举得也不高,很快就被蒸汽和人影遮住了。 他那时并不懂什么叫离开。 后来他懂了。 车一路往南,窗外的平原慢慢退去,河流变窄,山开始出现。同行的人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沉默。有人唱歌,唱到一半忘词。有人翻出干粮,咬了两口又放回去。陈有仁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水汽,又看着那道水汽消失。 抵达江西以后,他们又换汽车,汽车走到县城,再换拖拉机。拖拉机开进山里,路面坑洼,车斗里的人被颠得像一筐土豆。有人骂,有人笑,更多人低头抱紧自己的包。 村子叫石坳,夹在两座山之间。山不高,却密。房子多是土坯墙,屋顶压着灰瓦,雨水顺着瓦缝滴下来,滴在门口的泥地上。村口有一棵苦槠树,树下站着生产队长刘满仓。 刘满仓个头矮,嗓门大,看着这群上海来的青年,先咳了一声,再说,来了就好,山里穷,活多,饭也不精细,大家慢慢习惯。 这句话说完,没人接。 陈有仁后来想,那可能就是他和石坳村第一次互相打量。上海青年看见的是山,是泥,是矮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陌生。石坳村看见的是帆布包,白球鞋,钢笔,普通话,还有一群手掌还没磨出厚茧的年轻人。 第一场冲突来得很快,就像那里的风一样。 分粮的时候,几个知青觉得口粮少,村里人觉得已经按规矩给了。刘满仓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话说得硬,工分多少,粮食多少,队里一碗水端平。 上海来的高个子青年周海平不服,说我们来支援山区,怎么连饭都吃不饱。 屋里一下静了。 刘满仓把算盘一推,说支援也要下地,地不认户口本。 这句话把周海平顶住了。陈有仁坐在旁边,低头看自己的手。他也饿,也委屈,可刘满仓的话扎人归扎人,听着不像假话。 第二天上山开荒,陈有仁第一次知道锄头不是拿来摆姿势的。山地石头多,一锄下去,手臂震得发麻。到了中午,他掌心起了泡,泡破了,血和泥粘在一起。刘满仓的女儿刘青莲给他们送水,看见他的手,递了一片草药,说嚼碎贴上,能止疼。 陈有仁接过来,说谢谢。 刘青莲看了他一眼,说你们上海人说话轻,干活也轻。 这话比草药辣。 陈有仁没有回嘴。下午他咬着牙多挖了半垄地,晚上回到屋里,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周海平骂骂咧咧,说这地方待不下去。另一个姑娘哭了,说想回家。 陈有仁躺在木板床上,看着屋顶漏下来的月光,忽然想起母亲那句山里潮。 山里确实潮。被子潮,鞋子潮,人的心也潮。 第二年春天,石坳村要修水渠。 村里原先靠山泉和几口小塘过日子,遇上旱年,水就成了命。刘满仓说要把后山那股泉引下来,修到梯田边。村里老人摇头,说祖上也想过,石头太硬,坡又陡,修不成。周海平听了发笑,说祖上修不成,不代表现在修不成。 这次刘满仓没顶他,只问,那你上。 周海平脸红了。陈有仁却接了话,说可以先量坡度,算水怎么走。 他在上海读书时数学还行,来江西后一直没派上用场。那天晚上,他借来煤油灯,把纸铺在木桌上,按村里人说的地形画线。纸不够,他就把旧报纸翻过来用。刘青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你真能算出来。 陈有仁说,能试。 刘青莲说,山不听算盘。 陈有仁笑了笑,说水听。 水渠修了四个月。山石硬,锤子敲下去,火星迸出来。有人手指砸伤,有人脚踝扭了,有人吵着要停。最严重的一次,暴雨把刚垒好的半段渠冲塌,泥浆顺坡滚下来,差点埋了两个孩子。 那天晚上,刘满仓蹲在祠堂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周海平说要向公社反映,说工程方案有问题。几个村民也开始嘀咕,说上海伢子纸上画得好,山上一冲就没了。 陈有仁坐在塌掉的渠边,一直没说话。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他知道自己算漏了山洪,漏了泥土含水后的重量,也漏了人心在挫败后会变得多快。 刘青莲撑着伞走过来,伞偏向他那边,自己半边肩湿透。 她说,回去吧。 陈有仁说,明天改线。 刘青莲说,大家都怨你。 陈有仁点点头,说怨得对。 第二天,他挨家挨户敲门,请人重新上山。他没有讲大道理,只说塌的地方我先修,谁愿意来,就来。第一个来的是刘满仓。他扛着铁锹,脸色仍旧难看。第二个是刘青莲。第三个是周海平,他嘴里还骂着,却把锤子拿得很稳。 改线以后,水渠绕开松土坡,多走了三百多米。工期拖长,活更累,怨气也更重。陈有仁每天最早上山,最后一个下山。手上的茧一层压一层,肩膀被扁担磨破,结痂,再磨破。 秋天第一股水流进梯田的时候,村里没人欢呼。 山里人表达高兴的方式很节省。刘满仓蹲在田埂上,看水慢慢漫过干裂的泥缝,只说了一句,明年稻子能稳些。 陈有仁听了,坐在田埂上笑。他笑得很轻,像怕惊动那股水。 几年以后,回城的消息来了。 先是零星几个人走,后来越来越多。周海平最先拿到手续,临走前把自己那只搪瓷盆送给陈有仁,说你也快点想办法,上海才是家。 陈有仁嗯了一声。 周海平看着他,说你不会真想留下吧。 陈有仁没有回答。 那时他已经和刘青莲结了婚,有了一个女儿。女儿叫陈沪青,名字是他取的。沪是上海,青是青山。他写这三个字的时候,刘青莲笑他,说一个名字装两头,不嫌重。 陈有仁说,重一点好,不容易丢。 回城机会最终也轮到他。信是上海寄来的,父亲身体不好,母亲希望他回去。那天晚上,陈有仁把信看了很多遍,纸角都捏软了。刘青莲坐在灶边添柴,火光照着她的脸。 她说,回去吧,你娘等你这么多年。 陈有仁说,你和孩子跟我一起走。 刘青莲摇头。她说爹老了,村里也离不开人。水渠刚通,茶山刚开,学校还缺老师。你能走,我走不了。 陈有仁说,那我也不走。 刘青莲抬头看他,眼里有火光,也有水光。她说,你别把话说得太满。人一辈子,总有一趟车要坐。 陈有仁没再说话。 三天后,他去了县城。大家都以为他去办返城手续。刘满仓没送,刘青莲也没送。女儿太小,还不懂离别,只抓着他的裤脚问爸爸带糖回来吗。 他说带。 到了县城,陈有仁在车站坐了很久。去上海的火车下午发,车票放在上衣口袋里,硬硬的一角顶着胸口。他看着候车室里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想起十几年前上海北站的月台。那时他觉得自己离开得很轻,像被时代推了一把,推到哪里算哪里。 现在他知道,每一次离开都会带走一部分人,也会留下另一部分人。 火车检票时,他站起来,又坐下。 车开走以后,他把票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然后去供销社买了两斤糖,走回石坳。 那天傍晚,刘青莲在门口洗菜,见他回来,手停了一下。 陈有仁把糖放在桌上,说车误了。 刘青莲看着他,半天才说,误了就误了吧。 女儿抱着糖笑。刘满仓在屋外咳了一声,骂道,饭都冷了。 陈有仁留下来了。 留下来的日子并没有突然变好。山还是山,路还是泥路。陈有仁先在村小教书,后来又帮村里记账,管茶山,跑县城,学着和干部、供销社、收购站打交道。他的上海口音被山风磨淡了,普通话里掺进江西腔,上海亲戚来信说他变土了,他看完笑笑,把信压在箱底。 九十年代,山里开始有人外出打工。年轻人一批批离开,石坳村空了不少。水渠还在,茶树还在,学校却越来越安静。刘满仓去世那年,陈有仁已经五十多岁。老人临终前把他叫到床边,话很短。 他说,村里的账,你看紧点。山里人穷怕了,见钱容易慌。 陈有仁点头。 刘满仓又说,青莲跟着你,没享福。 陈有仁低着头,说我知道。 刘满仓看他一眼,气息很弱,却还带着旧日的硬劲。他说知道就好,知道就还债。 这句话陈有仁记了很多年。 他还债的办法很笨。谁家孩子考上县中,他就把旧自行车推出去送人。谁家老人要去县医院,他就陪着坐班车。村里卖茶叶被压价,他跑到南昌找销路,又托上海老同学问有没有单位愿意采购。老同学在电话里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当年回不来,现在又把山货往上海送。 陈有仁说,上海胃口大,帮忙消化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你还是老样子。 陈有仁放下电话,心里并不觉得自己老样子。人哪里会老样子。十九岁时他一心觉得自己在支援别人,后来才明白,石坳也支撑了他。它给了他妻子,女儿,半生的劳作,也给了他一种不轻飘的活法。 二〇一八年,石坳村被列入重点帮扶村。 那一年陈有仁已经六十八岁,头发白了大半,腿脚也不如从前。县里来人,说要发展茶旅融合,修路,改水,建民宿,还要把老知青留下的故事做成展示点。村干部小罗年轻,说话快,开会时把投影仪打开,一页一页讲规划。 陈有仁坐在最后一排,听得认真。 讲到展示点时,小罗说,陈老师,您是活资料,这块要靠您。 陈有仁摆手,说别写我,写水渠就行。 小罗笑,说水渠也要有人修。 陈有仁说,修渠的人多,不差我一个。 项目推进得并不顺。修路要占几块菜地,有人不同意。民宿要统一改外立面,有人嫌麻烦。茶厂要合并小作坊,有人怕以后分红不公平。最麻烦的是村口那棵苦槠树旁的老屋,正好挡在道路拓宽线上。 老屋主人是刘家远房亲戚刘德根,六十出头,常年在外打工,听说要拆,立刻赶回来,坐在门槛上说谁动我屋,我跟谁拼。 村干部轮番劝,没用。施工队停在村口,挖机熄了火,驾驶员蹲在树下抽烟。小罗急得嘴上起泡,说这条路不通,后面全卡住。茶叶运不出去,游客进不来,项目验收也悬。 有人说,找陈老师。 陈有仁去了。 刘德根见他来,脸色更硬。陈老师,你也来劝我拆屋。 陈有仁说,我来坐坐。 他真坐了下来。两个人坐在老屋门槛上,看着门前的土路。陈有仁没有开口谈拆迁,只问他这些年在哪里打工,身体怎么样,孩子做什么。刘德根一开始绷着,后来慢慢说开了。他在广东做过水泥工,在浙江看过仓库,妻子走得早,儿子买房欠了债,老屋是他最后一点能抓住的东西。 陈有仁听完,说,抓东西没错。人漂久了,总想有个根。 刘德根看他一眼,说你也懂。 陈有仁说,我比你懂得早。我当年有回上海的票,没上车。 刘德根沉默了。 陈有仁继续说,这屋拆了,根不会没。你要真想留住它,就把门楼和梁木留下来,放到新游客中心。以后外人来石坳,第一眼看见的是你家的老木头。你儿子回来,也能指给孩子看。 刘德根说,那我住哪。 陈有仁说,新宅基地按政策走,补偿一分不能少。这个我陪你盯。 刘德根冷笑,说你盯得住吗。 陈有仁说,我在这村里盯了四十多年账,还没把眼睛盯瞎。 这句话传开后,村里人笑了好几天。 老屋最后拆了。门楼和两根梁木被完整取下,编号,包好,存进村委仓库。刘德根拿到补偿,又在新宅基地盖了两层小楼。施工重新启动,路一点点拓宽,沥青铺到村口,黑亮亮的,像一条刚醒来的河。 可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茶厂合并后,第一批统一包装的石坳云雾茶发往上海。小罗信心很足,觉得有上海渠道,有扶贫展销,有社区团购,总能卖出去。结果第一批货被退回三分之一,原因写得很清楚,包装受潮,规格不统一,部分茶叶香气不足。 村里炸了锅。有人说城里人挑剔,有人说茶厂负责人吃回扣,有人说当初各卖各的也挺好,合起来反倒折腾。刘德根站在茶厂门口骂,说路修了,屋拆了,茶还卖不掉,这叫帮扶,还是叫瞎忙。 小罗脸色发白,解释了几句,被人声压下去。 陈有仁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听了一会儿,慢慢走进去。他没有提高嗓门,只把一袋退回来的茶拆开,倒在白纸上。茶叶颜色不齐,有的细,有的碎,有的还带着潮气。 他说,人家退得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刘德根立刻说,陈老师,你怎么帮外人说话。 陈有仁说,买茶的人花了钱,喝到嘴里就是实话。我们山里穷过,不能拿穷当理由。上海人愿意买,是情分。第二次还愿意买,要靠本分。 茶厂负责人低下头。 陈有仁接着说,今天谁也别骂。把退回来的货分开,能重烘的重烘,不能卖的别卖。采摘标准重新定,炒茶师傅重新排班,包装间先装除湿机。账公开,损失公开,谁负责哪一段也公开。 有人嘟囔,说说得容易,钱哪里来。 陈有仁说,我出一部分。 屋里一静。 刘青莲已经去世三年。她走后,陈有仁把上海老房子继承份额卖掉,钱一直存在银行。他原本打算给外孙女读书用。现在他拿出八万元,借给合作社,不收利息,只写借条。 小罗不敢接,说这不合适。 陈有仁说,合适。钱放银行,是我一个人的安心。放茶厂,是全村人的压力。压力有时候比安心值钱。 那年冬天,石坳茶厂返工返到腊月。陈有仁每天坐在厂房门口,拿本子记问题。年轻人说他像门神,他说门神只管吓鬼,我管吓糊涂人。 第二年春茶上市,第一批新茶又发往上海。这一次退货很少。上海那边的社区负责人还发来一段视频,几个老人围坐在活动室里泡茶,说味道清,像山里下过雨。 小罗把视频拿给陈有仁看。陈有仁看了两遍,问,有没有说贵。 小罗说,没有,还说下次多订。 陈有仁把手机还给他,淡淡说,那就别涨价太快。 小罗笑,说您怎么老怕好事变坏。 陈有仁说,好事最怕没人看着。 二〇二〇年,石坳村退出贫困序列。村里开会,挂红绸,拍合影。陈有仁站在边上,没往中间挤。有人把他拉过去,他笑着摆手,说我个子矮,后排也看得见。 那天晚上,村里放电影。幕布挂在新修的文化广场上,广场旁边就是当年那条水渠。水还在流,只是渠边长了青苔,旁边装了护栏,孩子们趴在护栏上看水,被大人一遍遍喊回来。 电影放到一半,陈有仁坐不住,起身往村口走。 苦槠树还在。树旁的路宽了,路灯亮着。游客中心的门厅里,嵌着刘德根家老屋的门楼,木纹发暗,像一张经风雨洗过的脸。墙上有一张旧照片,是当年修渠时拍的。照片里一群年轻人站在山坡上,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陈有仁认了半天,才认出自己。 那时的他瘦,眼睛亮,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像拿着一件并不熟悉的武器。 小罗从后面追上来,递给他一瓶水,说陈老师,您又躲清静。 陈有仁说,年纪大了,热闹看一会儿就够。 小罗说,县里想请您明天讲几句,上海来的帮扶单位也在。 陈有仁皱眉,说我不会讲话。 小罗说,您随便讲讲,就讲那张火车票。 陈有仁沉默了一下。 那张火车票早没了。纸撕掉很容易,记忆撕不掉。他这些年很少提,因为听上去像牺牲。可他心里清楚,他的人生没那么高大。留下的原因很多,有爱,有不舍,有责任,也有年轻时一口气顶在那里,后来那口气慢慢变成了日子。 第二天,他还是上台了。 台下坐着村民、干部、上海来的客人,还有放暑假的孩子。风从山口吹来,吹动红色横幅,也吹动他手里的稿纸。那稿纸是小罗替他写的,词很整齐,句子也漂亮。陈有仁看了两行,忽然把纸折起来。 他说,我讲不好大道理,就讲一趟车。 台下安静下来。 他说,很多年前,我从上海坐火车到江西。那时候觉得这趟车是单程的,因为年轻人离家,心里总觉得回去很难。后来有机会回上海,我到了车站,没上车。那时候又觉得这趟车是单程的,因为我留下了,好像再也回不去。 他停了一下,看向台下。刘德根坐在第一排,抱着胳膊,眼睛却没躲。小罗站在侧边,紧张得像学生。几个孩子听得不太懂,仍旧睁大眼睛。 陈有仁继续说,这些年,上海的医生来过,老师来过,干部来过,企业也来过。江西的茶叶、孩子、手艺、山里的故事,也去了上海。路通了以后,我才知道,单程只是人心里一时想窄了。真正的路,走的人多了,就有来有回。 台下有人鼓掌。掌声先是零星,后来连成一片。 陈有仁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他说,我这一辈子没做什么大事。年轻时修了一条渠,老了看着修了一条路。渠把水引下来,路把人请进来。山里人不欠谁,城里人也不欠谁。大家把手伸出来,事情就能往前走一点。往前走一点,也算没有白来。 这一次掌声更响。 会后,上海来的年轻干部找到他,说陈老师,我们这次来,也坐火车。高铁很快,几个小时就到了。 陈有仁点点头,说快好,少遭罪。 年轻干部笑了,说您还想回上海看看吗。 陈有仁看向远处。山坡上的茶树一垄一垄,像被人细心梳过。新路绕过村庄,向县城方向伸去。路边有孩子背着书包跑,书包上挂着小小的塑料玩偶,跑起来一晃一晃。 他说,回去过几次。外滩亮得很,地铁也方便,就是弄堂少了。走着走着,容易迷路。 年轻干部问,那这里呢。 陈有仁说,这里闭着眼也能走。不过现在路宽了,闭眼走也危险。 两个人都笑。 那年秋天,石坳村的茶叶卖得很好。刘德根开了农家乐,门口挂着牌子,写着老屋饭庄。游客来吃饭,他总要指着游客中心那两根梁木说,那是我家的,老物件,有故事。 有人问什么故事,他就讲修路,讲拆屋,讲陈老师坐在门槛上陪他讲了半天闲话。讲到最后,他总会加一句,老头子厉害,声音不高,话顶用。 陈有仁知道后,只说他现在会做生意了,拿我当配菜。 冬天来的时候,陈有仁病了一场。山里湿冷,旧伤和老寒腿一起发作。小罗要送他去县医院,他嫌麻烦。刘德根骂他,说你年轻时能扛,现在还装什么英雄。陈有仁被骂得没脾气,只好上车。 县医院新楼明亮,走廊里有电子屏。医生问病史,陈有仁慢慢答。检查结束后,医生说问题不算轻,要住几天。小罗去办手续,刘德根去买粥。陈有仁躺在病床上,看窗外的天。 他忽然想起母亲。母亲后来去世时,他赶回上海奔丧。老房子里的人说,她临走前还念着江西,问山里冷不冷,青莲身体好不好,孩子有没有糖吃。陈有仁那时跪在床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多亏欠,人生没有机会补齐。能做的只是把手头这点事情做好,像修渠一样,一锄一锄往前挖。挖到水来,前面的苦也就有了去处。 出院那天,小罗开车接他。车过县城,过新桥,过盘山路。快到石坳时,陈有仁让他停一下。 路边能看见远处的铁路。高铁从山脚掠过,白色车身一闪,很快没入隧道。声音迟了一点才传来,低低的,像远处的雷。 陈有仁站在路边看了很久。 小罗问,想什么呢。 陈有仁说,车真快。 小罗说,现在去上海方便,您哪天想去,我陪您。 陈有仁摇摇头,又笑了笑。 他说,不急。车在那儿,路也在那儿。 回到村口,苦槠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孩子们在广场上踢球。茶厂烟囱冒着白气,农家乐传来炒菜声。水渠从山上下来,绕过田边,水声细而稳。 陈有仁慢慢往家走。夕阳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越过新铺的路面,越过老水渠的石沿,也越过许多已经远去的年份。 他想,自己这一生确实坐过一趟单程火车。只是那趟车没有把他带到尽头。它把他带到一座山里,又把一座山慢慢带向更远的地方。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茶叶的清苦味,也带着饭菜香。陈有仁停下来,听见有人在后面喊他。 陈老师,吃饭了。 他回过头,答了一声。 来了! 写在最后 细节均为虚构,故事来源于本科去山村慰问老人的时候,和那边老人之间的对话,部分经历为我个人想象,并非真实。 前些年去的时候这位老人就已经耳朵比较聋了,听不太清我们在说什么,不过好在儿女双全,老伴只是出去玩了并不在家。 碍于我自己的笔力,大家可能觉得文风平平,有点像写流水账,不过我想这是在描写一个从上海到江西支援的故事,这大概不是一个人的故事,应当需要被完整写下来。 2 个帖子 - 1 位参与者 阅读完整话题

plink.anyfeeder.com · 2026-04-28 17:35:45+08:00 · tech

近期国航、东航、江西航空等多家航空公司陆续推出全新付费餐食服务。 据了解,国航主打高端化路线,主要在北京至北美等长途洲际航线投放高端付费餐食,瞄准国际商旅人士、跨境探亲旅客以及留学生群体; 东航则走亲民平价路线,率先在西安出港的国内区域航线试水轻食简餐,贴合普通旅游、探亲旅客的基础饱腹刚需。 除了洲际航线,国航国内航线也已全面上线付费餐食自选服务。 有旅客购买4月底北京飞往深圳的公务舱机票时发现,航班餐食已分为免费基础餐食和付费升级餐食两大类别。 在定价方面,国航付费餐食整体区间为 32 元至 234 元,其中一款煲仔饭价格为234元;东航平价轻食定价则集中在19元至 45 元,覆盖不同消费人群。 从国航App公示的餐单来看,此次上新品类十分丰富,包含云飨系列果汁、轻食碗、风味拼盘、煲仔饭以及甜品蛋糕等多款新品。 其中,多款特色果汁售价 32 元、35 元、40 元;各式轻食碗定价37 元至 77 元不等;组合拼盘价格为 90 元、130 元; 热门煲仔饭共有三款,售价分别为 66 元、91 元、234 元,另有 4 英寸精品蛋糕单价 89 元,选择十分多样。 业内人士分析表示,如今旅客出行用餐需求愈发个性化、差异化,单一免费餐食已无法满足所有人需求。在此背景下,餐食分层、按需自选,正在成为各大航司服务升级、精细化运营的重要方向。 那么问题来了,面对种类丰富的付费升级飞机餐,你愿意额外花钱买单吗? 查看评论

plink.anyfeeder.com · 2026-04-27 15:36:14+08:00 · tech

近日,江西庐山西海景区被游客投诉,无人机在景区内低空喷洒药物,现场游客来不及躲避,有人出现身体不适,事件引发广泛关注。 4月25日,有游客在景区游玩时,突然遇到无人机低空喷药,现场没有提前提醒,也没有疏散游客,人群完全暴露在喷洒范围内。 有游客反映,被雾气笼罩后鼻子发痒、不停打喷嚏,同行的孩子还出现咳嗽症状,大家都很担心药物影响健康。 事发后景区工作人员回应称,作业是为了防治植物病虫害,喷洒的药剂对人体无害,往年也会开展类似作业,只是当天选择在游客较多时段进行。 4月26日晚间,景区官方发布正式通报, 承认是第三方作业公司操作不当,导致个别游客身体不适。景区第一时间陪同不适游客到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不需要药物治疗,也不用住院。 景区在通报中公开道歉,表示此次事件暴露出对外合作单位现场监管不到位的问题。为避免再次发生类似情况,景区立刻出台多项整改措施,全面暂停消杀作业,严格执行“人离清场”铁律, 终止与涉事第三方公司的合作,并追究相关责任。 同时景区表示会加强内部管理和现场监督,后续做好植被养护,给游客提供更安全的游览环境。 查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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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能科技(688567)6月7日公告,合计持股3.5843%的股东江西立达新材料产业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立达高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青城立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立达新能源和先进制造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计划通过大宗交易方式和/或集中竞价方式减持其持有的公司股份,拟减持股份数量合计不超过2444.21万股,拟减持股份合计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不超过2%。(e公司)